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绅士我是不懂的,这玩意儿隶属“西洋名物”。如今有一出小剧场话剧《我的绅士男友》,女人们戏里戏外地遍寻“绅士”,满眼望去,那胸脯里装着的都是一颗颗“恨嫁”的心。我辈土鳖,泥水里打滚惯了,往来的也都是些白丁。在对“绅士”这件稀奇的物事上发发议论,必定要先将自己打翻在地,剩下的通篇井底蛙语,不闻其他,只得“呱呱”两声叫唤。
男人往往对同性如大树对树阴一样无动于衷,唯有女人才会热衷“男人道”。80年代,“寻找男子汉”是女人觉得男人不够man;21世纪,“寻找花样美男”是觉得男人可玩不可赏;如今,寻找“绅士”,女人到底要指点男人什么迷津?其中有些语焉不详。
绅士的诞生可以从时装史中去找寻源头。彼时,封建贵族的着装风格异常繁复,处处体现着“怪异的娇气”。资产阶级则引“下等人”简单端庄的款式为“制服”,处处显示出严肃与节俭,清晰地表明“人民”的站位。后人在讨论绅士服装时,不无感慨地说:“就像穿着一套永久的枷锁”。然而新兴的富人们,打心底里不愿意与“贱民”同流合污。他们用旧式的贵族礼仪训诫自己,对款式简单的“制服”吹毛求疵。而一整套英国私立教育沿用至今的“绅士文化”,其实也不啻是另一层“枷锁”。当然,其中不乏衣冠禽兽。一个表面看来相当完美的男人,说不定他家地下室,就是一个“中美合作所”,各种SM器具俱全。当然,他们也不会随便抽打你,只要你哀求着喊:“主人,请你打我吧。”
今天的女人认为“尊重、内涵、责任、爱心和品位”是“新绅士”的5个关键词,大概除了“品位”,雷锋同志都拥有。这里没有调侃雷锋的意思,他那年代是有信仰的。而今时今日,不禁要问一句,究竟是什么样的信仰支持着这批男人走向“高大全”?中国人从儒至道,求索了几十年没有解决的问题,竟然靠“新绅士”解决了,赶快印成“红宝书”推而广之。
一个“完美”的男人,其实没啥劲,不明白女人要找他做甚?况且只盛产五谷杂粮的地球,尚培育不出这种外星生物。前些年有两个广告相当动人,一个是落雨天里,混身淋透的工人捧着茶缸喝水,画外音为“男人应该对自己好一点”;另一则广告相当简单,标语式地喊着“做个有弹性的男人”。男人过得其实一点都不好,女人们要求高,身上的责任重,一点傻劲都不敢冒。而“弹性”似乎为男人找到了解决方案,拒绝成为单向度。
提出寻找“绅士”的女人,若是真为男人好,就得允许他们时常犯犯傻劲。犯傻是男人的大补药,能够坦然地把自己肮脏、阴暗的那一面,不受约束地宣泄掉,才算是真正懂得做男人。 -
Tom Ford,曾被认为是全球最性感的男人之一。他曾把女模特的阴毛修建成字母G,又在《W》杂志上亲自全裸出镜,而他在描述与雅诗兰黛合作的男性香氛的时候说:“有点像男人睾丸的汗味。”美国媒体把他称作sex superhero。最近在New York magazine上看到一篇Tom Ford冗长的采访,题为《after sex》,他说:“我已经老得对性不感兴趣了。”其实,他才44岁,适龄的“咸湿阿叔”。
全世界的文艺作品都把得不到性爱之欢愉的人,描写得萎顿无比、毫无生气,当然女权主义作品除外。然而却意外地发现,身边许多人都处于“空床”的状态,而且他们过得好极了,并不觉得这是个问题。Ford先生此时对性爱的态度,完全可以归结为伟大的虚无主义,山珍海味都吃遍了,心里只想着一碗寡淡的泡饭。尽管他自称“不再关心自己是不是酷”,但“禁欲”完全可能因为Ford先生提倡,而成为新的“酷”。西方的禁欲风潮有其宗教背景,连摇滚乐都衍生出了“基督摇滚”一派,活力四射的摇滚明星们代言“禁欲”,让年轻人觉得“守贞”也是件很酷的事,更诞生了许多“青春无暇守贞少女团”之类的民间组织。
许多“禁欲主义者”的知识水平都很高。梁文道最近毫不讳言自己在性事方面的自我约束,他认为这是“创造自己的一个很重要的技术、手段”。这有点类似古人所说的“谷精上脑”,节省了“形而下”的能量,集中到“形而上”。古人的房中术里,还有“忍精不射”这种养生法,提倡多多性爱,但要减少“体液交换”。李银河在讨论“换偶”、“虐恋”的同时,也鼓励减少“体液交换”,甚至提倡“禁欲”,她觉得这是“防病”的终极解决方案。而最近,约翰•霍普金斯公共健康学院发布的研究表明,连口交都有可能导致喉癌。读书越多的人,往往焦虑和奇思怪想也越多。然而还有一部分禁欲主义者,主要是因为对于人与人之间过分亲密关系的不适,有人甚至觉得接吻都是不洁的。
当然“空床者”并不“谈性色变”,Ford先生承认“观看赤裸的身体”的爱好,肯定不会戒除。现实情况是许多“空床者”是积极的“口头性骚扰”的实践者,“黄腔”乱开,“黄品”乱传,“黄信”乱转,正所谓“君子动口不动手”。风月场上的老手一般深知“会咬人的狗不叫”这种很朴素的真理,闷声不响地把生米做成了熟饭。 -
谭盾音乐视觉2005
日期:2006-03-31 | 分类:周末画报 |
“谭盾音乐视觉2005”正在上演。
谭盾无比耐心地一遍又一遍重复这20多年来“听觉与视觉作为一种原形思维转化在我的作品中”,他既肯定了自己多年来的视觉艺术实践,也否定了“谭盾音乐视觉2005”的纯粹视觉艺术身份。
如今回想起来,谭盾的成功一直和视觉传递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无论是《九歌》的陶罐、《鬼戏》的扯布、《地图》的视频,都携裹着强烈的视觉刺激。这也是为什么他的DVD总比CD更有趣。
眼睛长在耳朵的前面,光速又快过声速许多倍,加上如今视觉艺术的创作门槛降低,技术含量更是低到不能再低,音乐家捞过界玩视觉自然可以很坦然地说成“一种原形思维”,而视觉艺术家又有几个可以很成功地玩音乐?听觉与视觉天生便存在血统差异、材料差异、观念差异,绝对不应该只是“一种原形思维”。那是成功艺术家拿来骗人的话,阿猫阿狗不要偏听偏信,否则遗祸无穷。怪不得有记者会不搭调地问谭盾,他作品里“性冲动”的成分有几多?这才想起弗洛伊德也曾经营,并实践过一种“原形思维”。
谭盾将这次的展览说成是“通感”的成果。自《恶之花》的作者波德莱尔把这个词炒至火热,整个20世纪便一直与“通感”干上了。然而这些满腹经纶的艺术家们又有几个真能把“通感”发挥到极至。最后谭盾自己也不得不承认在通感方面,他这辈子的成就都高不过他童年遇见的巫婆。
谭盾为这次展览而精心建造的解释系统既不新鲜,也没说服力。
比较让人信服的说法来自谭盾某“闺中密友”的揭发:他其实是个很“臭美”的人,不仅着装一丝不苟,尽挑名牌买,包包里装满了各式照料五官的贴心小东西,更是注重背部线条,实在是因为上台指挥的时候,观众唯一能看见的就是他的背。眼前立刻浮现出窝在健身房里一边练着背部飞鸟,一边哼着小曲的可爱谭盾形象。这可能是更人性化的“谭盾音乐视觉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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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耄耋老人,在巴黎吃惯黄油面包的朱德群,若要与曾经睡过牛棚,如今“吹弹即破”的吴冠中比起来,可算是“虎背熊腰”。上海美术馆前后脚举办吴冠中与朱德群大展,前者颤颤巍巍地跑来上海在一群老友面前亮相,意指老朽时日无多,今日沪上行,只怕是绝别,怆痛怆痛;后者拄拐跑到上海受各方人士拜谒,以颌尖授人,间或耐心教育MM如何欣赏抽象画,happy happy。人尝说,知识改变命运。诚然朱德群有打篮球的好底子,却与吴冠中同受了林风眠的教诲,暮年风景却绝然不同,笔墨中的旨趣也大相径庭。
半个多世纪来,中国画家的传统是革命浪漫主义,是“山乡巨变”,差不多革了抽象的命。那边厢朱德群衣食无忧地拍岸西渡来到巴黎,搬出林风眠教的那一套,竟与巴黎无任何视差,只欠后现代来革抽象派的命。他一路扶摇直上,与赵无极成了“东方双煞”。然而朱德群在巴黎更是浪漫出了主义,其爱人董景昭出身豪门,父母双亲看不起这个满身脏兮兮臭画油画的,于是两人只好私奔异国他乡,怎奈老父咬死了不允这桩婚事,景昭迟迟不得与朱大师婚配。待到朱德群77岁穿上了院士服,手持院士之剑时,景昭叹道,若是我老父能活着看到这一天,想来也会成全了我们。
大师也会为“名分”二字所扰。尽管法兰西艺术院院士是出了名的因循守旧,在编院士一个赛一个年纪大,前卫派在法兰西艺术院压根无一席之地,却依旧人人排队,等候进入殿堂。朱德群年纪一大把刚领了法国“绿卡”,便被人怂恿去申请。受了法国人的好处,朱德群自然要多为法国说好话,比如60年代艺术中心转去了纽约,实乃是因为肯尼迪总统和一众美国收藏家力捧纽约,诸如此类。而吴冠中则只会淡淡地说句:“我负丹青。” -
票房类似男人的精血。尽管许多演出号称自己的DNA优质,却怎么也等不来下家出货,最后只好自行解决,其状悲惨。基本上,自命清高的文艺同帅哥美女之间没有差别。殊不知,帅哥美女最难遗传其优质的DNA,莫说结婚生子,传宗接代,这世上又有几个貌美明星的性生活完满?
比如柏林爱乐的DNA算得上极品,票务以为是香饽饽,票价高昂坚挺,对于顺利出货丝毫不存怀疑之心。然而终究是眼睛长到了额头上,临开场前也不肯下嫁出货,只好叫数百张票,烂在手里。
然而前不久另有一场演出,据说是全球夺金大户,怎奈曲高和寡,水土不服,出票情况异常糟糕。某票务老板欢天喜地地包揽若干VIP票,却出不清卖不尽,只好兀自跑到写字楼顶的会所喝花酒,寄情于声色犬马中。奈何巨额钞票即将在手中幻作水中月,苦大愁深得很,花酒喝得毫不知味,长吁短叹的神情真正惊着了会所老板。老板上前问候之,乃分得愁苦人怨怼三分,居然当场作豪爽状:“你把票给我一些吧,我帮你想想办法。”
该老板乃老粗一粒,将手中戏票分于麾下坐台小姐若干。当晚,小姐们不仅照旧卖弄风情,间或也卖弄些文艺,和醉卧花丛宿的风流人儿谈谈风月,聊聊乐韵,娇嗔一记的时候,便已把票子出清。第二日,老板与小姐们喜不自禁,狂呼:“票来,还要!”
虽曾听闻曲线救国,“曲线”救票房的妙事倒是头一回听说。吕不韦的绝招“奇货可居”虽然低俗,至少按照野史的讲法,他毕竟以自己优质的DNA打造出了一名“始皇帝”。比较进步的史观认为,有的人尽管奸诈猥琐,但亦可为“雄”。
包存了优质DNA的精血,若迟迟不能生产,何妨找坐台小姐帮忙?
commissioned by 周末画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