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谁能给时尚界,许一个“中国梦”?

    日期:2009-09-11 | 分类:FT chinese | Tags:column

    全球经济不景气,连上海的出租车司机都会告诉你,老外越发地抠门了。客居上海的老外,理应是Linkin Park这类当红摇滚乐团演唱会的购票中坚,此番却意外地仅仅占到全部观众的十分之一,而且专拣最便宜的票子买。而许多带有浓重中国元素的奢侈品和时装,在我们的想象中,亦是针对老外市场。然而在金融风暴的打击下,经营状况又如何?Vivienne Tam一直想把自己的公司卖掉,Shiatzy Chen的店铺似乎门可罗雀,而“上海滩”(Shanghai Tang)的CEO雷富逸先生(Raphael le Masne de Chermont)却乐呵呵地说自家品牌没问题,并且严正地指出,他们并不是一个向老外售卖“中国梦”的品牌,“在国外卖得好的产品,在中国照样卖得好。我们并没有把本土市场和国外市场区别对待”。

    1000年前,马可·波罗从忽必烈那里向西方带去了瑰丽无比的“中国梦”。而今天,“中国制造”则在走向世界的山寨产品,以及粗制滥造的廉价产品中,似乎有了点“中国噩梦”的意思。风闻不少国际品牌即便是在中国加工生产,为了保持其产品的美誉度,仍旧不敢打上“Made in China”的标签。现代的中国更像是一个暴发户,或是“冤大头”,似乎很难向西方输出自己的独特价值,少数具有世界认同感的设计元素也仍旧盘桓在封建帝国时期,或是中西合璧的Shanghai deco风格。“上海滩”和Shanghai deco之间的渊源,清晰可辨。尽管雷富逸先生一再强调,“上海滩”是个呈现摩登中国的奢侈品牌,却处处可见60多年前的那个夹中夹西的旧上海,一如“上海滩”本身的设计师团队也是华洋杂处,他们互相间很好地平衡了中国元素与西方价值的天生冲突。然而,要处理好这两者间的关系并不是件容易的事,Vivienne Tam当年初到美国时,在社会主义的中国和西方意识形态的冲突中,寻找视觉冲击点。而当她初把店铺开到香港时,却惹来香港市民的强烈反对,皆因Vivienne Tam的这种设计策略只对老外才起作用。而且随着中国日益“与世界接轨”,这种政治波普的趣味也迅速过时了。相较之下,“上海滩”则更准确地把自己从“时尚”的迷思中解脱开来,以安全普世的Shanghai deco风格为基础。

    很长一段时间里,日本也曾在本土性与世界性间纠结不已。他们有“蝴蝶夫人”里的巧巧桑,中国有湾仔码头风情万种的Suzie Wong。他们的和服和中国的旗袍,在西方看来都是最具符号性的民族元素。在民族文化不够自信的时候,无论是中国还是日本,都曾在西方的注视下,自觉采用一种被简单化的民族元素。事实上,许多喜欢把自己打扮成“民俗大全”的女性,压根就是从事“对外事业”。虽然她们选择了中国元素,其目的仍旧为了取悦他者。“

    上海滩”创立之初,确实虏获了大量西方消费者的青睐,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实。而如今,再战中国本土市场,不得不针对本土受众,重新
    解释“中国梦”。在雷富逸看来,他非常骄傲于“上海滩”中国制造的出身。他以日本为例,50年前“日本制造”也曾是山寨产品的代名词,然而随着日本综合国力的增强,最终跻身世界顶尖产品的行列。从这种意义来看,雷富逸非常认同“上海滩”的世界级品质,足以成为优质中国产品的首开先河者。雷富逸在讲这番话的时候,几乎让人相信他就是一个中国人,而忘了他的法国出身。

    事实上,和所有奢侈品所遭遇的情况一样,中国成了唯一增长的市场。“上海滩”在中国的销售,去年还只占到全球销售的13%,今年便已提高到了16%,雷富逸相信这个数字会在未来的5年里,迅速提高到30%。作为一个极力强调中国出身的品牌,本土市场30%的份额可能并不算好,但至少看得到成长的轨迹。这也是许多墙内开花墙外香的中国艺术家们所面临的共同问题。要让世界都瞩目,首先要抢夺好本土市场,然后世界自然会跟进。哪怕是名震寰宇的日本设计师诸如川久保玲,其旗下的Comme des Garcons全球最大的市场仍旧在本土。不可否认“上海滩”可能是一个成功的模式,但短时期内却仍旧很难将之认同为中国人自己的品牌。而诸如马可的Exception和王一扬的Zuczug都长期扎根在本土市场,走出了一条坚实的商业道路。当许多国内新锐设计师整天混迹于各种派对,上遍了各种时尚杂志,却一点也换不来服装销量的同时,他们却在好品味、中国价值和商业的成功中,悄无声息地慢慢把自己做大。

  • 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人类口头与非物质遗产”名录中,“端午节”赫然成为了高丽传统文化,这不禁叫身为屈原后人的中国人扼腕。于是,便有国人大喊,赶紧把“春节”也申请下来,免得夜长梦多,旁落他国口袋。然而,毕竟这是“遗产”,是“身后物”,已淡出了现代人生活的“古董”。若要申请成功,还需明确地提供保护与拯救的方式。从这个角度去理解,韩国人将“端午节”申请成“人类口头与非物质遗产”,无疑已为其盖上了棺材盖,至少咱们自己的端午节还在吃粽子,甚至开始有了法定假期。

    春节目前还没沦落到需要拯救的地步,离遗产也尚有一段距离。暂且不说央视的春节联欢会收视率仍旧无人可敌,单就“春运”对全国铁路造成的巨大压力,便说明了这个“团圆节”在全国人民心中的分量,那可是拼了命也要赶回家,哪怕只是火车上的一个旮旯也不能放过。然而,地域发展的不平衡,也同样表现在对春节的态度上。就上海为例,恐怕是金融风暴下的中国重灾区,单就某证券公司的全面亏损,已使得某区的财税收入少了好几个亿。对全球经济体系的依赖程度,也导致了对传统节日的态度。在上海,圣诞节的街头可谓人头攒动,高级餐馆更是一座难求,而春节的商家则门可罗雀。上海人对春节的态度大多只是一个升级版的“黄金周”,该出去玩玩的,绝不在家宅着。但对其他内地地区而言,春节本来就是一个全家在一起宅的大节日。

    在物资匮乏的时代,春节的意义更为重大,很多好吃好玩的统统要留到这一天,因此它所能带给人的喜悦感也是无可比拟的。如今,对大城居民而言,吃绝不是一个问题。内地小城小县的居民喜好腌渍食品,那是因为鲜肉不易保存,一只猪腿得吃上好几个月,于是才有了腌渍这种特别的料理方式。沿海城市以前也有咸肉、鳗鲞这种腌渍后的食品当作高档年货,可平日里便已是要鸡得鸡,要鱼得鱼,哪里还需要郑重其事地搞个腌渍食品?最多只是追求一下特别的风味而已。更不消说,全家老少一起制作蛋饺、猪油汤团之类的食品,是宅在家里的最好消遣。大城居民如今早已丧失了这种举家只为料理一餐年夜饭的气氛。传统年货的全面溃败,也不啻是遗失春节的一大标志。

    甚至春节也渐渐成为了行贿的大好时机,打着春节的名号,可以不露痕迹地就把“红包”递了过去,美其名曰给小孩子压岁钱,可谁知道这个“压岁钱”动辄可以上万。而那些懵懂的小孩,会喊“爸爸”、“妈妈”后,第三句该学的话,便是“恭喜发财”了。于是乎,春节期间,满城拜年的都是别有用心的人,自家亲戚打个电话即告走完了形式,拜完了年。对大多数比较单纯的大城青年来说,如此悠长的假期,实在是逃离城市,自我放逐山水间的大好时机。况且春运的压力早在年三十以便已得到了舒缓,正好趁着全国人民都宅在家里的时候,出去遛弯,哪里还管什么举家团圆。全球一体化的害处,不仅体现在经济上的触一发而动全身,甚至也把年轻人调教成以自我为中心。怎么能想象现在的大城年轻人,会在大年初一的清晨跑到长辈房间,下跪拜年呢?

    于是,对沿海经济发达地区而言,也许春节真的有资格申请“人类口头与非物质遗产”,只是挂个号并不难,难的是如何为之行之有效地提出拯救方案。这绝对是一个巨大的系统工程,不能仅指望国家强行要求各大企业在春节前给员工发咸肉和鳗鲞。根本的价值观是难以改变的。至少我们还有一个以春节为名义的悠长假期,想过得传统一点,还是前卫一些,丰俭随意吧。

  • 谁来为倾城艺术埋单?

    日期:2009-01-25 | 分类:FT chinese | Tags:column

    “电子艺术”既不是晚会马戏,也不是在拍卖行里喊得出天价的“金融产品”。然而盖因“电子”两字,多少带了点“奇淫巧技”的意思,所以让人趋之若鹜。这多少有点像当代艺术中的“科幻大片”,不猛砸钞票下去,断是不能成形的。上海电子艺术节今年已是第二届,耗费巨资2000万,以财大气粗的样貌示人。如今经济环境很糟糕,大概也只有中国才能聚集起如此庞大的资金,组织大规模的“电子艺术节”了。更何况,在中国,企业对艺术项目的赞助并无抵税政策,那更是真刀实枪的“慈善事业”。

    而2008年的上海电子艺术节,不仅仅只是在其资金量上让人瞠目,更是破天荒地在全上海8个枝蔓的场所同时亮相,除了调集数个常规艺术展览空间,更是动用了不少公共商业空间的电子设备。这短短的数日,俨然把整个城市变成了一个硕大无朋的电子艺术作品。那么多社会资源统统投入这场电子艺术的盛宴中,绝非是一两个独立策展人可以办到的。

    正当上海人在整个城市里折腾电子艺术节的同时,不少北京的当代艺术画廊纷纷凋敝,即便是原本的大鳄,也面临着订单骤减的残酷现实。谢国忠非常残酷地预言,中国当代艺术的泡沫10年内不能恢复元气;而艺术圈也承认中国当代艺术被打回了原形。在这场金融海啸中,两个城市呈现出截然不同的艺术即景,前者暴露了中国当代艺术的泡沫;后者则暗示了一个超级政府,同时也可以是一个“超级艺术家”。

    上海电子艺术节并没有办成另一个举世赞叹的北京奥运开幕式,甚至其背后复杂的策展动机,与前卫的作品,使之极难与普通民众完成沟通。原本以免费的形式,把具有高学术含量的艺术带入公共领域是件极其值得称道的事。然而,却带来了更多的麻烦,包括受众的错位,以及极大的公共安全与配套设施的压力。早先上海博物馆取消了门票,却意外招来了大量群众排起长队等待进入博物馆吹空调的盛景,真正以艺术为目的前来观瞻的游客,却只能在门外忍受2小时烈日的曝晒。而博物馆的保洁与保安的压力也直线上升。上海电子艺术节也面临同样的问题,在“电子艺术走向公众”的美丽策划背后,更多电子艺术的拥趸,却在铁栅栏后,高喊:“让我进去!”

    诚然上海电子艺术节是个拥有高明策划和强大资源背景的伟大艺术节。然而,在这个平台上,却很难成就任何艺术明星,倒是成就了一个城市的明星地位。更多人记得的是eARTS,而不是其中的作品。按照正常的逻辑,一个“艺术节”应该只是一个退隐其后,为艺术家提供服务的平台。

    作为一个大政府,上海确实时常出现大手笔。然而正当北京当代艺术圈的泡沫纷纷破灭的时候,可上海连自己的泡沫在哪里都从未真正找到过。如同遍布上海全市的大大小小各种“创意产业园区”纷纷获得了政府的大笔资助,可这么多年来,有多少上海自己真正值得骄傲的创意产业企业诞生?上海的艺术、设计、表演艺术都落后于北京。这不啻也是一种错位,巨大的人力物力的纷纷投向了艺术之外的东西,而并没有真正扶植到艺术体系中最至关重要的艺术家本人。艺术家原本为求低租金所聚集的废旧厂房,被政府的“创意园区”计划一整修,便立刻变成了租金比肩甲级写字楼的“贵地”。

     

  • 带着MP3去旅行

    日期:2008-07-04 | 分类:FT chinese | Tags:column

    尽管层出不穷的假货,以及“暴发户”的追捧,使得路易・威登(Louis Vuitton)这个法国百年老店在中国的中产阶层中的形象毁誉参半。然而明显看得出路易・威登近年来对提升形象的努力,比如在其首只电视短片广告中说:“旅行是一次过程,一次发现,一次自我发现的过程。”以对旅行的终极追问,提出品牌的核心价值。而在北京奥运召开前夕,路易・威登也与著名的互联网艺术计划“声音漫步”(Soundwalk)合作推出了“路易・威登声音漫步”项目,选择了巩俐、陈冲与舒淇3位具国际影响的中国女星,分别“声音伴游‘的形式,带领听众游览北京、上海以及香港。

    艺术与时尚的合谋
    “声音漫步”的创始人旅美法裔艺术家斯蒂芬・克拉斯尼昂斯基(Stéphan Crasneanscki)早在2000年便启动了这个项目。他选择旅行目的地城市的名人,在1小时的mp3音轨中,以个人化的表达方式,带领听众游览那些不为普通旅行者所关注的地方,把听众带入城市最具魅力和故事的角落。
    当初,他只是想为前来纽约旅行的欧洲朋友们安排一次可以听到,可以体验到的特殊旅程。他走过他最爱的街道,把独属他一个人的纽约用录音机记录下来。“关键在于忘记自我,忘记耳机。这个项目的想法就是让人们走到中国城的时候,就暂时做1小时的中国人;或者是走到威廉姆斯堡的时候,就暂时做1小时的犹太人。”这个颇受好评的特殊数码产品,已经卖出了白金数字的唱片,以及数以万计的直接下载。
    这次“声音漫步”与路易・威登的合作,使得这个项目的影响力以及路易・威登本身的美誉度都大大提升。“声音漫步”在营销方面相当成功,懂得借助明星以及时尚品牌来提升自身的知名度。先前,“声音漫步”便曾参加了香奈儿(Chanel)公司著名的“流动艺术”(Mobile Art)项目,在著名女建筑师扎哈・哈迪德(Zaha Hadid)设计的前卫建筑中,获得展示。这次与路易・威登进一步展开深度合作,更是赚尽眼球。艺术与时尚之间的关系并非是剑拔弩张的,对于年轻的一代艺术家而言,选择用更商业的方式扩大自身影响力已是常态;而品牌本身也需要艺术来为其提升形象。早在10年前,意大利艺术家凡妮莎・比克劳夫特(Vanessa Beecroft)便在古根海姆美术馆施行的行为艺术作品中,用古驰(Gucci)牌比基尼和高跟鞋装扮她的演员们。

    拯救声音生态
    未来学家麦克鲁汉(Marshall McLuhan)曾相当推崇一本被普遍忽视的书《世界之律调》(Tuning of the World)。作者莫瑞・谢富(Murray Schafer)曾预言“噪音污染已经成为全世界的共同问题。世界的音景(soundscape)在这一时代几近庸俗。专家们预言,如果不尽早控制噪音问题,最后的结果可能是全世界都将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正当越来越有良心的时尚界普遍关注生态问题的时候,“声音生态学”( Acoustic Ecology)藉由此次“路易・威登声音漫步”计划,被再次提了出来,其意义也不仅仅只是揭示“旅行的意义”。
    城市的发展已经改变了许多声音的环境,夏日的蝉鸣、小贩的叫卖均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风镐掘开地面的声音,以及临街高音喇叭不断聒噪的“流行金曲”。在“路易・威登声音漫步”中,陈冲在耳机里带着听众走进新乐路,抛开她所讲述的一个虚无缥缈的爱情故事,以及精致的配乐,仍能听到闹中取静的新乐路的声音,这里有行人气定神闲的脚步声,从新里建筑里飘出来的钢琴声、树梢的雀鸟鸣叫……在精美的制作背后,同时把一个早被人遗忘了的城市声音和盘托出。
    当年,上海申请举办世博会成功。有人请陈逸飞提点改变上海人形象的意见,他没有长篇大论,很实惠地说了句:“大家讲话的声音轻一点就好了。”
  • 时装界的“ 嘉莉姐妹”们

    日期:2008-06-11 | 分类:FT chinese | Tags:column

    “美国梦”是这个超级大国输送给全世界升斗小民的价值观——靠自己的努力与奋斗获得世俗意义的成功。100多年前的小说《嘉莉姐妹》放到今天也没过时,书里写道:“她还只是一个装备不全的小骑士,正冒险出发去侦察神秘的大城市,梦想着某个遥远的将来她将征服这新世界,让那大城市俯首称臣,诚惶诚恐,跪倒在她的脚下。”

    唐娜・卡伦(Donna Karen)、贝特西・约翰逊(Betsey Johnson)、戴安・冯・富斯腾伯格(Diane von Furstenberg)、安娜・苏(Anna Sui)、王薇薇(Vera Wang)、谭燕玉(Vivienne Tam)出发前,哪一个不是“装备不全的小骑士”,然而终究通过“时尚”,寻找到了属于她们的“美国梦”。纽约就是最大的造梦机器,这里有纽约时装周、电视节目《决战T台》(Project Runway)、众多时装公司、成千上万本时装杂志,当然还有锦衣缤纷的电视剧集《欲望都市》(Sex and the City)、《女人帮》(Cashmere Mafia)……在时尚界,女人们的梦想便是为更多的女人制造梦想。

    无论如何,纽约都还是当今世界的商业与艺术中心。这里有运作完备的庞大商业机器、取之不竭的艺术灵感、对多元文化的包容能力,以及辐射力强大的发布平台。没有比纽约更能实现女人们梦想的地方了。尽管在追求美丽梦想的过程中,会像Carrie那样忍受独孤求偶的寂寥,会像Miranda那样沦为面目可憎的“女魔头”,但这便是“美国梦”的代价。

    其实无论战场在哪里,女人们在实现自己梦想的过程中,总与男人有角力。哪怕是香奈儿(Coco Chanel)也曾经历过在男人堆中挣扎而出的痛苦经历。时装设计师雅克・法斯(Jacques Fath)曾大放厥词:“女性是糟糕的时装设计师,女性在时装界唯一可以做的事就是穿衣服。”而香奈儿也不甘示弱,痛骂那些身为同性恋的男性设计师:“看看他们,一群傻子,穿得像皇后一样,用这种方式满足他们的幻想。他们自己想做女人,所以也要让真正的女人看起来活像个易装癖。”当然,香奈儿的话过于偏激,然而不可否认的是,整个时装界男性设计师的力量确实压倒性地战胜了女性群体,即便是香奈儿也没能力挽狂澜。因此想要在时装界闯出点名堂,女人要比男人多花数倍的心力。

    时装界最具影响力的两位女性设计师,一位是普拉达(Miuccia Prada),另一位是“像男孩一样”的川久保玲,前者政治学博士,后者是学艺术与文学的。尽管她们都无正规的时装设计训练背景,却从各自的知识背景中,获得了更宽广的视角,从而赋予了时装以更宏大的叙事风格。相较之下,绝大多数女性时装设计师还盘桓在为一个小细节的创意而激动不已的层面上,这是阻滞她们步入殿堂的关键。尽管更为成功的男性设计师们未必拥有炫目的学历,却依旧能为女装带来更野心勃勃的变革。说到底,时装本身漂不漂亮并不是最重要的,通过小小的一件衣服,从而改变人类的生活方式与思维习惯才是时装真正厉害的地方。无论是迪奥的曲线毕露,还是香奈儿方便行动的简约风格都是时装史上石破天惊的大动作,她们间的男女之争其实不用上纲上线。至于后来成衣的大行其道,更是给予了女性大量的空间来加入这个原本被男性把持的世界。至少女人真正了解自己的身体需要什么样的衣服,不至于把自己打扮成天外来客,而她们对细节的把握也是男性所无法企及的。

    作为3大时装周中最具商业性的纽约时装周,其本身便不是最具启发性的。女性通过对纽约社会主流价值观的渐趋把握,若要获得成功相对容易。而巴黎这个高度概念化和实验性的时装周上,对女性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当年川久保玲能一炮而红也并非只是做好了一件外套那么简单的事。至于普拉达(Prada)、芬迪(Fendi)、米索尼(Missoni)这些在米兰继承了家业的女性设计师,都累积了两三代的成功经验,对时装这件事看得更为透彻,正印证了一句中国的老话“三世冷暖,知被服”。

    情景喜剧《威尔和格蕾丝》(Will and Grace)中,有句台词经典,嫁作商人妇的凯伦说:“我花了上百万美金才刚刚懂得什么是时尚。”尽管这是玩笑,至少证明了每日把时尚穿在身上的女人想要在时尚界闯出点名堂,请用功用功再用功。
  • 时装秀上不受欢迎的人

    日期:2008-04-15 | 分类:FT chinese | Tags:column

    前不久,Giorgio Armani把某报的大牌时装评论家Cathy Horyn给拒了,当然不是在秀场的门口竖块“Cathy Horyn与狗不得入内”的牌子,仅仅把她剔除出受邀名单而已,延续了十几年的宾主关系,嘎然而止,舆论一片哗然。

     

     

    事 件的起因是同样受人尊敬的Cathy女士在自己的博客里对Armani的秀除了“正常的文艺批评”外,还多说了两句废话——开销了一下Armani的朋友 和侄子。73岁高龄的Armani立刻收敛起了慈眉善目,直接写信给她领导,投诉Cathy对其亲友不敬。当然,两人线上线下的争吵,本身并不值得浓墨重 彩。只是在全新的媒体与时尚界的生态下,两者间的关系正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其实问题的有趣之处在于Cathy Horyn的“废话”只出现在她个人的博客里,而并没有白纸黑字地落在她所供职的报纸上,她热爱自己的博客,只因“大家在这里畅所欲言反对意见”,哪怕只 是一些“笑料”。先前这位不太会“做人”的老大姐,便由于在报纸上直抒胸臆的评论,曾被Helmut Lang和Dolce & Gabbana拒之门外,如今跑到自己的blog上和Armani开开玩笑,却照样疏忽了一点,如今博客在时装界的影响力已经不输给任何传统媒体了,至少 Armani没有错过这篇“精彩”的日志。

    在过往的时装体系中,传统媒体是时装设计师对外发布作品的平台,而媒体也因秀场内微妙的坐席安排,从而设定业内的权威地位。然而网络的出现,使这一切都发生了变化。博客取消了“等级制度”,设计师和媒体再也不需要为了维系和谐的“双边关系”而小心翼翼。

    前 阵子,Chanel的秀上,一众英国记者原本的坐席被Chanel的VIP临时占用,不得不挪后一两排。事后Chanel公司一厢情愿地很介怀,给英国人 发了一封致歉信,认为这样的坐席顺序不能反映英国媒体的尊贵地位。然而英国人却认为Chanel实在是小题大做,“我们难道不仅仅只是来看服装的吗?”

    其 实对今日的媒体而言,时装秀已经成了他们的负担, 越来越多的人只选择参加几个最重要的秀而不是全部,剩下的全都交给互联网帮忙。当然Style.com在时装秀中的更新速度还是没有传统报纸快,但更多的 个人博客和bbs却可以抛开精致度,第一时间为全世界的时装爱好者呈现并不怎么完美的图片,或是精度欠缺的video。哪怕只是中国北京一个小小的时装博 客,由于用如天书一般的汉字赞美了某个瑞典时装品牌,便意外地收到前往斯德哥尔摩看秀的邀请。尽管Armani看了Cathy Horyn的博客后很生气,至少说明了“个人媒体”已与传统媒体等量齐观。他唯一的失误是压根不用写投诉信给她的领导,因为他们管不着。他大可以在秀场门 口竖一块“Cathy Horyn与狗不得入内”的牌子,一泄私愤了事。

    同时,这也给予所有时装品牌以启示,如果时装的世界也真的变平了, 为何不索性取消劳命伤财的时装秀。在机械复制的时代里,时装秀成了时装体系的中心,维系起品牌?媒体与大众;然而在今天的电子时代里,总该有点新发明,因 为媒体和大众的界限正变得越来越模糊。总有一天,延续了100年的时装秀,会因为“媒体特权”的下放,而最终成为仅供博览的“非物质与口头文化遗产”。

  • IT包之死

    日期:2007-12-04 | 分类:FT chinese | Tags:column

    包包和鞋子是两件可以让女人变得很疯狂的事。据说美国女人平均每年要添置4个包包。这些年尤以所谓的“IT包”最得女人心。所谓的“IT包”即inevitable的简写——不可抗拒的包。那些时装大牌每季都会推出的华丽而昂贵的IT包,让它们迅速出现在明星的手中,并如撒胡椒粉一样,登上所有时装杂志。这些花了大力气制作与营销的包包各自拥有一个独特的名字,比如Fendi的Baguette、Louis Vuitton的Speedy、Chloe的Paddington、Hermes的Birkin……女人们像讨论自己的宠物一样,将这些包包的名字拿出来在咖啡桌上流转不止。
    然而最近,不断在国际媒体和著名博客上见到“IT包走到尽头”的论调,这个曾经卷金夺银的巨大市场,难道存在泡沫?

    昂贵但不高贵
    奢侈品与艺术品市场与宏观经济的走势休戚相关。绝大多数的业内人士把IT包的落寞归咎于宏观经济的不景气。《纽约时报》称“女人对昂贵包包的热情将和低迷的美元一起持续走低。”
    其实早在2004年,便有分析师预测,IT包的市场已过峰值,非理性的消费将渐渐走低。2007年的销售数字,已无法与2004年同日而语,库存积压也开始增多。可IT包的价格,还是越冲越高,设计师用越来越离谱的价格,挑战着消费者的接受底线。《纽约时报》开玩笑说,“如今IT包的价格标签,容易和邮政编码弄混。”比如Louis Vuitton的一只Patchwork Tribute bag最低售价为45000美金,抵得上一辆Mini Cooper。
    然而IT包的低迷,却并不意味着整个奢侈品市场都走低。人们更倾向于购买更具个性,以及没那么多价格泡沫的产品。比如经历了 90年代的反皮草运动后,2008年的皮草市场藉由新技术的发展将开始复苏,毕竟这世界上并不存在两块完全一样的皮草。而定制西服服务,也开始渐渐回归,甚至网络的发展更加速了定制西服的发展,方便顾客在线选择面料、花纹与廓形。
    Fendi的现任CEO Michael Burke在表述“皮草即将回归”的趋势时,曾说:“整个时装界正变得越来越讲求个性。IT包已死。”毕竟Fendi也曾在IT包上赚翻了天,如今面对不停细分的市场,“一只包吃天下”的时代已一去不复返。人们也无法忍受花了巨大的代价,买回一只几乎人手一只的包包。
    而越来越多消费者也清醒地认识到,许多包包并非出自法国和意大利的原产地,“中国制造”的阴影也蔓延到了“包界”。更要命的是亚洲新兴市场上屡禁不绝的盗版,使得代价不菲的IT 包在形象上,确实有廉价化的趋势。尤其在肮脏的农贸市场里,见到与小贩讨价还价的老婆婆,手里竟然拎着一只Louis Vuitton的Never Full的时候,估计谁也不会将这款名包与财富和地位相关联了。

    包战尚未结束,同志尚需努力
    尽管IT包在媒体与业内人士那里已聒噪成下行曲线,可4大时装周上,还是可以看到不少IT包,比如Louis Vuitton与艺术家Richard Prince合作的包包、Marc Jacobs的Duffy包都注定成为2008春夏的包界话题。
    然而更加不容小觑的是那些廉价但创意十足的包包。比如2007年最厉害的包包肯定是Anya Hindmarch的“I'm not a Plastic Bag”,即便经过ebay的爆炒,也没超过300美金。与平均价格为1000美金的IT包比起来,可谓亲民。相反那些IT包却越来越多在审美上遭到时装编辑们的抨击,比如Yves Saint Laurent的Downtown包更被人诟病为“像一只中餐馆的外卖盒。”
    以“有趣、快乐、古灵精怪、精力充沛”为诉求的LeSportsac进驻中国后,迅速积累起了人气。2008年,LeSportsac更将与Stella McCartney合作,推出不超过350美金的包包,必定再度掀起话题。
    当然,IT包并不会死亡。时装博客Luxist认为:“对于专精时尚的人而言,造得极其美丽的包包总有受众。大众对于IT包兴趣的减退,可以把那些浅薄的人淘汰掉。”如同将包包市场里的泡沫一一撇去。
  • 时装设计师脱衣卖时装?

    日期:2007-11-20 | 分类:FT chinese | Tags:column

    脱还是不脱?对男人而言,已经不是什么问题了,关键是怎么脱,脱的尺度为何,脱的频率为何?自从万人空巷观影《色·戒》的热闹后,这个问题被继续深化,给人看两点?三点?还是五点?
    时装界最近脱风盈盈,Tom Ford和Marc Jacobs在杂志上展开激烈的“肉搏战”。Tom Ford在同性恋杂志《Out》上捂着裤裆,神情暧昧,还一丝不挂地在浴室里与一众强健裸男嬉闹;Marc Jacobs则展示了疑似“C罩杯”的胸肌先后登上了《Out》和《Arena Homme +》的封面,把自己戒毒完后的清健形象,给人来个一览无遗。


    Tom Ford肉搏Marc Jacobs
    当然,Tom Ford本来就是“色鬼”,他全裸出镜也不新鲜了。用他自己的话来说,“性是我的第二天性。”早在他还没成名的时候,就习惯在海滩上裸体散步,迎面撞见了美国版《Vogue》主编Anna Wintour才反思了一下“脱,还是不脱”这个并不怎么严肃的问题。当年,他混纽约的Studio 54的时候,更是看惯了帅哥美女们当众“鬼打架”。性和裸体,对他而言等同于吃饭睡觉,“羞耻”二字从未被收编进他的字典。而后他在Gucci和Yves Saint Laurent任职期间,所创造的广告形象,也无性不成章:把女性耻毛修建成G字样是他的发明,剥光了体毛像庄稼一样茂盛的拳击运动员也是他的杰作。当年《W》杂志,让他赤条条地趴在丝绸被单上的照片,不可谓不诱人,只是那一对屁股蛋中,阴影一片,看不清到底夹着了什么家什,引得无数无良人士,用 photoshop调亮背景,想要一窥清楚。这回拍《Out》的封面,即便是由“色中恶鬼”Terry Richardson掌镜,原本也没打算让他脱。但当他穿着一身正装,在浴室里与裸男打成一片的时候,他自己忍不住了。“不对啊,重拍!”于是,也赤条条地站在了镜头下。拍摄间隙,他还调戏了一下身边的裸男:“你的家伙真不错啊,但我的通常比这个大。”
    与Tom Ford的见怪不怪相比,Marc Jacobs这次半裸出镜,则鲜花、烂番茄各收一半。有好事者在网上做调查,超过半数的人毫不客气地说“快让他把衣服穿起来”。自从他第二次戒毒成功后,虽然容貌和身材都上了两个档次,可却失去了舆论支持。秀场迟到2小时,引得众位时装喉舌炮轰不辍不算,他还在myspace上传出了网恋绯闻,一时兴起买了张头等舱机票,让网络那一头,从未谋面的“小朋友”飞到巴黎和他约会,这简直与召妓无异。性格懦弱、内向,长相儒雅的Marc Jacobs向来给人以“我见尤怜”的感觉,让所有女性在他面前,母性大爆发。这会儿,脱了“羊皮”扮猛男,先是领先Tom Ford一步,半裸登上《Out》杂志封面,委实得到了不少赞美,紧接着1个月不到,又打着赤膊登上《Arena Homme +》的封面,却已不招人待见了。他说:“这对我而言,是很出位的事。我想这么做,因为我喜欢。全无知性的一面指引。重点就是没重点。哈哈。”联想起,戒毒后这阵子他惹出的诸多麻烦,简直怀疑他的智商至少下降了25个点,不知道他的公关总监是干什么吃的。
    如果说Tom Ford脱得自自然然、坦坦荡荡,无可厚非,那Marc Jacobs便脱得不知所云,结结实实地把自己的档次给脱低了。梁朝伟为《色·戒》突破尺度脱衣,算是“为艺术献身”。若是紧接着继续在下一部电影里五点全露,那就不值钱了。

    设计师的脱衣史
    当然,时装设计师裸体亮相不是什么新鲜事。早年的Bernhard Willhelm和Jeremy Scott便全裸登上过《Butt》杂志,与众“同人”分享性爱心得,倒也图文相得益彰;去年,早已销声匿迹的Helmut Lang也在《Fantastic Man》上,在Bruce Weber的掌镜下半裸着抱着一只大公鸡,以示自己卸甲归田园的生活,真正应了那句“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喂马,劈柴,周游世界/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理想生活,叫人好生艳羡。
    时装设计师是给人穿衣的工作,轮到自己出镜,大家纷纷选择“不穿”,好似越是衣冠楚楚的公子哥,越有可能在别墅的地下室里暗藏了一间“刑具”齐全的“中美合作所”。为衣所累的解决之道,就是脱,这是个人的自由。只是千万不能脱得太滥,Marc Jacobs便是个极好的反面教材。最后不得不说一句,从今天的眼光来看,男人脱衣服,实在太过时了。

     

  • 天下时装一大抄?

    日期:2007-11-02 | 分类:FT chinese | Tags:column

    所谓的“快速时装”开遍中国一线城市,引得时装人士拍手叫好。作为世界时尚潮流的下游地区,中国人藉由Zara、H&M们,多快好省地与世界时尚接轨,直叫人相信,世界是平的,时差是无的。然而,不知不觉中,在中国的大城市里,呈现出一种极其怪异的时装景致:无数年轻人将杂志、报纸、电视所聒噪着的,当季最流行的时装元素尽数武装全身,好似一个活动“告示牌”,迫不及待地想要告诉所有人——“我是最流行的!”

    像分析股票一样分析时装潮流
    不动脑筋,一个劲地买啊买啊,是全世界时装界存在的问题。英国时装设计大师Vivienne Westwood近日在采访中说:“现在人们的穿着方式真是糟糕透了。每个人都看起来相差无几,每个人穿得都很中庸。”她炮轰“快速时装”把人们的穿着品味搞俗了,“人人都在尽可能地多买衣服,不停地翻行头。但是如果能够稍微喘息一下,什么都不买,就可以静下心来思考自己真正需要的是什么,真正喜欢的是什么。”她认为,年轻人应该多花点时间去读书、看戏、欣赏艺术,而不是整天研究时装杂志。
    研究“潮流”的又岂止是时装消费者。对时装厂商而言,若是放弃了对潮流的研究,不啻是自寻死路。前不久,运动服装厂商Umbro退订了著名的潮流分析网站WGSN代价不菲的服务。牛气冲天的WGSN叫嚣道:“你好大的胆!”
    WGSN 是个由两位犹太兄弟成立于1998年的线上潮流分析公司,事无巨细地为客户展示最新潮流分析报告。2005年,英国媒体集团Emap做价1.4亿英镑收购,当时WGSN的销售额是2200万英镑。在WGS我N 1000多个客户名单中,既有Armani、Dolce & Gabbana、Ermenegildo Zegna这样著名的奢侈品品牌,也不乏中国人熟悉的Zara、Diesel、Giordano、G2000、Gap这样的快速时装名牌。不少客户都宣称 “有了WGSN,我们的工作变得容易很多”。
    说穿了,WGSN的意义在于,使得“天下文章一大抄”的速度,不再以周为单位,而是以日为单位。现在,互联网为其推波助澜。每年13000英镑的在线咨询服务费,可不是笔小数目,希望把风险降低到最少的时装企业对WGSN的服务趋之若骛。它的咨询模式,几乎是整个快速时装工业的安身立命之本。
    这边厢消费者在照本宣科地不停买啊买,那边厢时装厂商也在照本宣科地不停造啊造,原本应该充满创意的时装界,像一张被摊薄的油饼,浅薄无比。
    当然,常在河边走,怎能不湿鞋?前不久,英国著名的快速时装品牌Topshop终于因为抄袭,被Chloe告了。

    创意之死
    中国的服装企业似乎更需要这样的服务,廉价的人工若是配合准确的潮流把握,几乎可以复制,并迅速追赶西方快速时装的模式。然而,从事潮流咨询的圈内人一语道破:“国内的时装企业从业人员,素质低得吓死人,根本看不懂英文。”他的主要工作便是不停歇地将国外资料翻译成中文,并源源不断地发向温州地区。
    据说WGSN正准备将所有内容翻译成中文,进军更广阔的中国市场。看来,国内同行只能打打价格战。而中国人对信息的快速复制能力,必将让WGSN面临盗版危机。
    最近,WGSN自己也身陷信息危机中。另一家潮流分析网站PSFK以《WGSN毁了创意?》为题爆料:“WGSN所提供的潮流信息,有75%来自各种免费的时装blog,剩下25%的原创内容中,也有半数是出自毫无设计与新闻训练的生手写就。”每年最少13000磅的服务费,究竟值不值得,成了Umbro这样有着“好大的胆子”的企业退订的主要原因。
    原本由创意工业哺育出的WGSN,虽然曾在一段时间反哺了创意工业,然而,从另一方面来看,也将设计师们改造成了只懂得复制的“机械人”。
    虽然Umbro意欲重新拾回设计的原创性,怎奈风气已成。即将来到内地巡演的赖声川的名作《这一夜,Women说相声》中,曾天马行空地批判过“瘦身”的潮流。两位对瘦身有颇多怨怼的女性,在舞台上畅想“肥胖”重新复归潮流的即景:整个庞大的瘦身美容工业溃败,失业率大增,民心大动,***、饥饿随之而来…… 突然,两人从梦中惊醒:“这样的话,我们不就又瘦了吗?”同样的道理,对时装界而言,“抄,还是不抄,这是个问题!”
  • 你收到几张月饼票?

    日期:2007-11-02 | 分类:FT chinese | Tags:column

    中秋已近,中国大中城市的办公室的案头又渐渐堆积起各式各样的月饼票。但其中的绝大多数,在被换成货真价实的月饼前,就已被二度转手给了七大姑八大姨,或者打折卖给了月饼屋前四处逡巡的“月饼”黄牛。与一些人手中堆积着过多的月饼票相比,另外一些人一张月饼票也拿不到,只好从黄牛手中以比市面价格低的价格自己掏钱购买月饼。虽然月饼早就不是令人垂涎的节日点心,但中秋节的时候,总得吃一口月饼还是大多数中国人积累的习惯。

    当我看到那些印刷精美的“月饼票”越积越多的时候,其满足感较之简单的口腹之欲,实在升华了太多。每个奋力打拼的上班族,无非是想证明自己的社会价值,然而唯有月饼一事,才得以将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个人价值”量化——月饼票得的越多,越是“德高望重”。

    其实,月饼一点也不符合现代中国人的口味,吃的时候,还不得不沏一壶绿茶,帮助搜刮肠胃里多余的油脂。若是追溯至月饼的诞生,也只是一种祭典月亮的祭品,是一种无法入口的“象征物”。至于月饼变成“美食”,却早已是过了时的口味。传统中国人的美食观的精华,可归结为一个“肥”字,无论是充满了babyfat 的乳猪、胶质丰富的鱼翅,哪怕是茶餐厅之王——菠萝油,都讲究一个可以“封喉”的肥腻感。月饼可谓也是这种美食观的体现。然而,很少有人像剖析牡蛎一样,撰文描写月饼的口味,通常是“酒不醉人人自醉,色不迷人人自迷”,那块油腻腻的三角小方还没被塞进嘴里,便已是思乡、念旧、感恩之情,滥无可滥了。

    然而,我们这些名利场中人,消费月饼的目的很简单——联络感情,当然没有人真正为了贪这一口吃食,而被请去马勒别墅“喝咖啡”。一张月饼票送过去,叫友人 “举头望明月,低头想念我”,就够了。然而,正当我像数钞票一样乐呵呵地数着那些月饼票的时候,我真的搞不清楚,每一张月饼票究竟出自何人之手。

    于是,今年中秋,冒出了许多新创意,大家都想在这一场“联络感情”的大战中,成为那个唯一有望被记住的人。自从冰淇淋月饼成为年轻人也乐意消费的月饼品种后,如今高级的馅心也开始出现。由“燕鲍翅”做成的月饼,叫人疑惑,是否是高级餐馆全面溃败后,“清空”剩余物资的行为。而那些高级食材被混入了肥腻的猪油后,也完全有可能从原先的“纯金”变成了“镀金”。

    而今年中秋拒绝送月饼的人士也大有人在,某网络公司,应景而送变形金刚模型;而某英国公司,则是剑走偏锋,送起了高级粽子。虽然,这些花招略嫌古灵精怪,可真的让人记住了这些慷慨的朋友们。当然,若是所有人都开始不送月饼,改送他物,我肯定没法向我退休在家,已经全无“个人价值”可言的家人交待。

    仔细算来,所谓的“文化食品”月饼的较量,还真是在“食品”以外。10年前,就有人呼吁,过渡的包装,既造成浪费,又增加了消费者的负担。尽管中国的创意产业,与西方国家相比,还处于襁褓期,那些创意产业先锋们,肯定靠月饼,发了一笔不小的横财。依我之见,一盒过度包装的月饼不可取,倒是可以把功夫做足在月饼票上,毕竟同那些真正的月饼比起来,那些充满创意和趣味的月饼票更值得收藏,说不定还会成为历史遗物,若干年后价值飞涨,相当于现在百倍的月饼价格。